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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深度觀察】是盟友還是雙面刃?拆解德國AfD挺台大將Rainer Kraft的科學偽論與政治操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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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期如果大家有關注德媒或台灣新聞,應該會注意到2026年5月底,德國國會友台小組(Parlamentarischer Freundeskreis Berlin-Taipeh)再次組團訪台。在這一組由綠黨、基民盟組成的名單中,最突兀、最讓旅德台人心情複雜的名字,莫過於來自極右翼「德國選擇黨(AfD)」的萊納·克拉夫特(Dr. Rainer Kraft)。 克拉夫特不僅是該黨的氣候政策發言人,更是少數公開與黨中央「親中、親俄」路線唱反調、甚至喊話要北京「安靜」的議員。這位擁有化學博士頭銜的政治人物,究竟是真心看重台灣的民主,還是將台灣當作他政治賭博的籌碼?我們又該如何看待他一邊挺台、一邊在德國散佈科學假訊息的行為? 一、 學霸背景與「科學型」偽科學的誕生 要了解克拉夫特,必須先看他的學術底色。他在慕尼黑大學與明斯特大學完成化學學業,專長是稀土金屬與鎂的合成。在進入政壇前,他在化學工業規劃領域工作,特別是與太陽能板核心材料「高純矽(Polysilicon)」相關的工程。 這種「專業背景」讓他與一般的民粹政治家不同。他並非大聲咆哮,而是用一種「冷靜、理性、滿口數據」的方式,在聯邦議院散佈極其危險的氣候偽科學。 1. 否定基礎物理:二氧化碳與溫室效應 克拉夫特最著名的「代表作」是在國會與媒體採訪中公然聲稱:「不存在溫室效應(Treibhauseffekt gibt es nicht)」。 他利用博士身份,將二氧化碳 CO2 簡化為「植物生長的基礎」,宣稱大氣中二氧化碳越多對地球越好。 這種言論在科學界被視為「異端」,因為它否定了熱力學基本定律。但他成功地在 AfD 支持者中塑造了一種「科學界在隱瞞真相」的陰謀論氛圍,將氣候變遷標籤化為「左翼激進組織的宗教」。 2. 「生態法西斯」的邏輯轉向 他曾提出一個讓環保團體目瞪口呆的論點:他指責德國政府的移民政策會「破壞氣候」。 他表示, 中歐人的碳足跡是非洲人的十倍 → 一百萬難民來到德國 → 二氧化碳排放量瞬間增加十倍。 這是一種極其惡劣的統計誤導。他刻意忽略了碳排放與消費、工業產出的關係,目的是將AfD的「反移民」核心教條包裝成「環保理由」。這種將種族排外與環境數據結合的手法,正是典型的「生態法西斯」萌芽。 二、 政治異類:為何他與 AfD 的親中路線分道揚鑣? 對於我們台灣人來說,克拉夫特最迷人也最令人困惑的一點,是他對台海局勢的強硬立場。這與AfD黨主席魏德爾(Alice Weidel)曾任職於高盛中國、並多次強調要「尊重中國利益」的風格完全不同。 為什麼他「挺台」? 克拉夫特的挺台並非純粹出於對自由民主的浪漫情懷,而是基於「產業現實主義」。 他在2026年訪台期間接受《德國之聲》採訪時直言,德國經濟正處於弱勢,未來的AI與資料中心完全依賴半導體。他認為與其讓中國企業收購德國中小企業後「搬空技術」,不如與台積電(TSMC)在德樂斯登的投資深度綑綁。 他對北京喊出的「Just be quiet」,實際上是他在AfD內部爭奪外交話語權的表現。他試圖證明,右翼政黨也可以擁有一套「基於德國工業利益而非廉價傾銷」的外交戰略。 三、 給旅德台人的警示:他是盟友,還是隱憂? 作為住在德國的台灣人,我們常會有一種衝動:只要誰挺台灣,誰就是朋友。 但克拉夫特的案例提醒我們,地緣政治的盟友往往帶有副作用。 1. 偽科學對台灣形象的潛在傷害 克拉夫特在國會散佈「氣候變遷是異端邪說」的行為,在德國主流社會與年輕一代中極度令人反感。當他以「友台代表團成員」身份出現時,若我們毫無保留地為其背書,可能會讓德國的主流民意(尤其是支持環保、科學的族群)誤以為「台灣只選擇與極右翼合作」,進而損害台灣在德國建立已久的進步、理性形象。 2. 工具化的「民主價值」 克拉夫特雖然稱讚台灣是「有韌性的民主國家」,但他對國內弱勢族群與移民的排斥,與他口中的「民主價值」背道而馳。這種「對外民主、對內排外」的矛盾,顯示他可能只是將台灣當作他推動「德國優先」政策的工具,而非真心認同普世的人權價值。 3. 滲透與反向滲透 2024 年發生的「收賄指控」事件值得警惕。當時有郵件指控克拉夫特收受台企資金,雖然最終證實為捏造(且極可能是中國國安單位的認知作戰),但也顯示出克拉夫特在AfD內的孤立處境。他挺台的行為,讓他同時成為黨內親中派與中國政府的眼中釘。 四、 總結:如何在極端政治中定位台灣? 萊納·克拉夫特是一個極其複雜的個體。他是學識淵博的化學博士,卻也是氣候真相的抹殺者;他是AfD的極右派核心,卻是台灣在德語圈最敢言的捍衛者之一。 我們的應對之道: - 保持距離的禮貌: 我們歡迎德國各黨派支持台灣,但必須清楚區分「支持台灣的安全利益」與「認同其國內的極端主張」。
- 用科學回擊偽科學: 在與德國友人討論時,若提到克拉夫特,我們應強調台灣是基於科學防疫、科學產業立國,並不支持任何否定氣候科學的言論。
- 看重制度而非個人: 我們支持的是「德國國會友台小組」這個跨黨派的機制,而非單一的極右翼政治人物。
克拉夫特的存在是一個訊號:台灣議題在德國已經從「邊緣的道德支持」轉向了「核心的工業戰略利益」。這對台灣是好事,但也意味著我們將面對更多像克拉夫特這樣,帶著複雜動機而來的「爭議盟友」。 我們不必拒絕他的支持,但我們必須保持清醒,看清他白袍底下的政治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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